去南昌出差,拿了本《寻觅中华》,余秋雨写的。
上火车了,行李不多,也不重,没有想到,我是带着中华五千年的文化上车。
但车还是开动了,没有晚点。那么,上床,看书吧。跟着老余,从那个风雨之夜开始,猜测黄帝。接着是谁,是哪个灵魂,是何种思考,是谁的声音?记得不是很确切了。只记得,在火车摇摇晃晃中,我算是与一大帮智者,勇者,仁者晤面了。孔子,老子,墨子,屈原,阮藉,嵇康,陶渊明。。。。
墨子,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罢,在黑夜中,在人群里,他是会随时消失的,但他说:兼爱,非攻。他提倡的爱是没有界限,没有阶级的。他这种灵魂的闪光,耀得他身着的黑衣直接划破了时空,耀得我瞠目结舌。是他先说的还是耶酥先说的,抑或是他们商量过?直到梁启超,孙中山从故纸堆里将其翻出来,我们才知道,墨子,耶酥说过同一句话:博爱。我们的先人,黑得多么深沉。
嵇康的广陵散成了绝响,可一直会响在我的耳边,没有具体的音符,没有具体的旋律,但它流淌着,萦绕着,总在我耳边。
火车还在行驶,我一页页地感动着,好象是品着一杯酒,香浓醉人,不时带着一股热气,一股暖流冲泻入肠,躺在床上,享受着,只到看到一段这样的文字:
“他决定活下来,以自己非人的岁月来磨砺以人为本的历史,以自己残留的的日子来梳理中国的千秋万代,以自己沉重的屈辱来换取民族应有的尊严,以自己失性的躯体来呼唤大地刚健的雄风。
。。。。。
他就这样无声无息,无影无踪地消失了,
他写了那么多历史人物的精采的结尾,自己的故事却没有结尾。
也许,这才是真正的大结尾。他知道有了《史记》,不需要再安排一个终结仪式。。。”
于是,司马迁愁苦而伟大的一生与余秋雨平淡却铿锵的文字交织在一起,我终于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大剂量的感动了。下床,发酸的鼻子,冰冷的啤酒,开一罐吧,火车才刚刚到惠州。
而我,目光迷离地望着那些朦胧而又清晰伟岸身影,竟是痴了。